再缘悭

红玫瑰与白玫瑰

    正廷我没有洁癖,你知道的。但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很频繁的洗东西。从未挑明心意时我夜夜在床上臆想留下的被单,到在一起后我们情不自禁的情动时凌乱的被褥,再到我们分开后被泪水沾湿的枕罩。
  “明昊,你爱我吗?”你总是问我这个问题。“爱,很爱”这是我从未说出口的答案。我也知道你很爱我,但正廷不是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有“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勇气。                正廷,我很胆小。你知道吗?我们一起在202的时候,韩国的小姐姐们就为我们成立了一个站子,人不多只有几千个,但每一个小姐姐都很积极很用心地管理。忽然我看到了一句话“在二次元待久了以为三次元的都接受同性恋了”,愣住了,那时正廷你我的目标还都是出道成为万众瞩目的艺人,为了这个梦想我们背井离乡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韩国,用生涩的韩语一次一次表现自己争取出道机会,你甚至还放弃了很多知名舞团向你抛出当首席舞者的橄榄枝。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否会被社会唾骂。那几千个努力经营站子的韩国小姐姐们,又是否会接受是否会继续支持我们。正廷我不敢想象我们所有的努力坚持,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前功尽弃。我们像白玫瑰一样的感情我不允许世人唾骂,所以我退缩,与你保持恰当的关系。
    正廷,我又好贪婪。每一次对你的主动,都毫无把持。我总在心里提醒自己,却每一次都控制不住自已与你缠绵,像个吸毒的疯子。正廷你是我永远戒不掉的毒瘾。每一次都宽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下一次又沉沦下去。自责与痛苦交汇背负在我身上,直到我们两个双双被淘汰时才彻底解脱(很讽刺,对吧?),我们两个就这样手拉着手回到了中国,继续当练习生。正廷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快乐,不必躲避摄像头也没有人管两个选秀失败的孩子。白天我们在练习室里疯狂练习,晚上在狭小的宿舍拥抱亲吻彼此做着情爱鱼蟹觅食,我们像极了溪边交欢的野鸭。  
    那段时间我们还去了西藏,没有人认识练习生的我们。我们手拉手坐着公交车在拉萨各地跑,在布达拉宫的对面吃了当地极负盛名的牦牛酸奶,我一直相信那是最纯正的,因为它真的好酸,舐甜如命的我舀了人家半碗的糖还被你笑话了好半天。怕鬼的你在大昭寺门前求了一串佛珠,每天念着“阿弥陀佛保佑”。每到一座佛像面前,就硬拉着我拜,每次我都拜得很快,拜完便看着你长长得睫毛垂下,遮住眼睑做着僧人教你的动作,嘴里还振振有词。做完一切后看我在看你就眯起眼睛,带着怀疑地口气问我是否拜了神佛?我说拜了,拜了。你又不相信问我愿望是什么?我便会搪塞你说愿望说了就不灵了。你总会不满意的扁扁嘴,说又敷衍我。其实正廷我们在拉萨拜了那么多佛,我总重复着一个愿望:
    愿我们的感情能被社会接受,使世人微笑对待
   当我快要溺死在这无尽的欢乐与你温暖的怀抱时公司来了通知让你做队长带着我与其他五个人参加国内的选秀节目。说实话正廷我不想参加,我还想每天肆无忌惮地吻你,抱你---像每一个情侣一样。我还年轻可以等,但你已经快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一个偶像的黄金时期,寥寥无几。所以我们约定一定要出道,并在节目中默默躲你---他们说“心诚其灵”,我不确实我的心是否能感动神佛,我终究是怕的
   到了大厂后,我避免和你一个小组。练习过后就会用各种理由搪塞你,去其他哥哥的房里努力营造哥俩好的氛围。只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怕在全民制作人面前露出马脚。让他们觉得两个男人怎么会有那种感情,两个男人的那种感情好噩心。那段时间我总会做噩梦,许多人围着我们两个,指指点点,骂着一些不入耳的脏话。正廷,你知道吗?我真是怕极了。红玫瑰好美我想去摘,却怕被刺得血肉淋漓。
   正廷,原谅我的懦弱。如果我们在一起要与世界为敌,砥砺前行。那不如我们各自安好,互相牵念。

                                       一直会爱你的男人
                                     黄明昊